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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的确不善言辞,无法回答她简短的叁个字。

沉禾清认真看着他,看着他垂下的眼,抿紧的唇,好似再也不要出声。

她选择用反问句,语气平静道:“你是缺爱吗?”

爱过、恨过、忘记过。

到头来,她都说不清自己对他还剩下什么样的情感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柏岱恒攥紧手心,觉得很可惜,差几天就到了元宵节。两个人一起过完元宵的话应该会圆满一些吧。

他竟也变得如此迷信。

和当初中秋她非要强迫自己喝下桂花酒一样。

恍若隔世的当初,估计以后只有他会记得。

“你对不起我什么?”沉禾清将指间的戒指取下来,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,这枚他说叫做“永恒”的戒指还到了他手中,“除了这句话,其他的都说不出口吗?”

“我爱你。”他抬头,出神地看她。

握着带有余温的戒指,他的手指在颤抖,爱是什么,他一知半解。

因为她想听,他便说给她听。

“你骗了我很多。”沉禾清想到失忆后他对自己做出的种种,说不心痛那是假的。

甚至连生日都是骗她的。

她忍不住落泪。

“对。”柏岱恒想为她抹去眼泪,却没有勇气向她伸出手。

见她啜泣,自己的瞳孔跟着泛红,他哑声道:“那时候说不喜欢你,是骗你的。”

“说想分手,也是骗你的。他们说我下贱,事实证明,他们是对的。”

柏岱恒从不为犯下的错找任何借口,学会反思是他儿时唯一会做的事。

“怪我太没用,别人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东西,我要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。”

当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,这么多年,他没有一刻忘掉。

“你在车上哭得稀里哗啦,我没有办法安慰你,就像今天这样……是我不好,我骗过很多人,骗你骗得最多,但爱你这句话没有骗你。”

此时的伤心不亚于当时,泪水模糊了视线,沉禾清看不清他,她抽噎着,喉咙干涩:“我宁愿从来没有被你喜欢过。”

有许多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,她继续开口,嗓子眼却被堵住。

刹那间,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倒流,眩晕感冲击着大脑,她缓慢闭上双眼,被抽走力气般得倒在某人的双臂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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