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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英没吭声,絳雪眼睛直直地望着他。

沉默了许久,他无奈地叹息,“早就跟你说过,你有双美丽的眼睛……”他感慨,他能想象在不久的将来,多少人为了这么双眼睛奋不过身。

絳雪不明白他的叹息声,她只想知道自己牺牲这么多,能不能堵上他的嘴。

“说吧,你心中到底有什么仇,在我能力范围内,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不忍她在外边的世界跌跌撞撞,蒲英拉回她的衣。

絳雪迟疑地望着他。

“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就不用说,你走吧。”蒲英不知道为什么她迟疑的眼神让自己不舒服,自己处处为她设身处地,而得到这么一个不信任的眼神,他能不生气么?

蒲英啊蒲英,在常门的时候早就当自己是个死人,为什么遇上这个半大不大的孩子,他就忍不住要帮她,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有双漂亮的眼么?很多人曾经也有这么漂亮的眼,他都可以熟视无睹?为什么看到她眼中的隐忍和倔强,他就不忍,他的心不是再也不会颤动了,或许她跟一个故人太相像了,所以他总是情不自禁……

絳雪拉住他的手,“别走……”虽然她身边有碧海,碧海知道她伤心,可不知道这种伤心的感觉,这一切她又无法跟他明确说……絳雪感觉到他的善意,或许现在的情况没有自己想得那样糟糕。

过了好一会,她才开了口,“我叫慕容絳雪,我是慕容云的女儿……”

蒲英怔了一下,他自然知道慕容云,不过慕容云疼女天下知。慕容云,最近被谁隔去了头颅还不明的一代枭雄。

“知道我爹招各方的名医吧。”

蒲英点点头,这个他怎么不知。慕容云运用各方势力,让世间的名医入上官府,不过好像大效果不大,慕容云每年都还在不断招名医。世间便有了传闻,说慕容云的女儿生了一种罕见的疾病,那是上天对慕容云嗜杀的天谴。

蒲英从她的话中,已经知道了她就是慕容云疼如至宝的女儿。

“父仇不共戴天。”

“你应该知道常无欢是什么人了。”蒲英见她执着的样子,难道她不知道接近常门,接近常无欢是个不明智的决定。

“那又如何?”她不管他的喜怒无常,她只要学到他的武功就行。

蒲英笑她的天真,毕竟没在江湖上大风大浪过,“跟着他不是什么好选择。”

絳雪不怒反问,“那你呢?你不是常无欢的人?”

“我有说我是他的人么?我只是基于某种原因才留在常门的人。”

絳雪虽然对他的回答很好奇,不过她感觉到他巧妙的回答里有他不想说的话。

“你竟然不是常门的人,为什么还是抓那些无辜的小孩?”这人还真怪,说常门不好,说常无欢不好,可是他自己又在常门,又为常门或是常无欢抓一群的小孩,还真是个矛盾的人。

“有些事是没有理由的。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同情那些小孩,如果你真想报仇,那你得放弃那颗善良的心,你对事物拥有太多的感情的话,到时候你就下不了手。就像常门里面的杀手一样,最顶级的杀手不是那些天赋积高的人,而是最服从命令的杀手,你若不能做到这一点,那更何况是别的。”她既然是个有心的人,那他希望她还是不要被仇恨纠缠,难道报了仇她就会解脱,更何况她连谁杀了慕容云都不知道。蒲英私心地希望她能放弃,然后她过着平静的生活,或许不久之后,她的生活将开启新的幸福……

絳雪挣扎了一下,若是跟她没仇的人,她还动手,那她跟那些草菅人命的人又有何分别。

蒲英轻易就看出了她的为难,“江湖上没有谁是无辜的,成王败寇,自古有之。也不是只有恩怨才会有杀戮,有些人根本就不认识对方,还是被人杀,有的只是利益关系,你若理清不了心中那根弦,你天赋再高,也成不了一流的用剑高手,自然你也成不了常无欢身边的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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